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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执戒尺鉴诗心 ——简论蒋登科《重庆新诗的多元景观》

来源: 发布时间:2018-03-23

版次:012    作者:张 昊2018年03月08日


《重庆新诗的多元景观》,蒋登科/著,定价:138元(全二册)

我追随蒋登科先生,做他的学生,算来已经八年了。然而若是从我跟随他的学生丛鑫老师学习算起,我浸沐他的学风、品格、学问距今已有十余年。

所谓近水楼台,蒋先生近些年的几部书,如《重庆诗歌访谈》《〈诗刊〉与中国当代诗歌的发展》等等,我都或多或少做过些微的查考资料或校对工作,亦得以先睹为快。2017年则更有幸忝列他的《重庆新诗日历2018》《重庆新诗的多元景观》两部书的责任编辑之一,有机会对这两部书细读再三,由是对他治学与品格的钦仰不觉又加深了一些。

我曾在一篇文章里将蒋先生的学问品格概括为“人格诗学”。他认为当代诗歌的种种困境源于人们忽视了作为诗歌审美主体的诗人,忽视了诗人的人格建设而往往只把焦点聚集在诗歌文本上。因此,在他的学术研究中,从1992年的专著《新诗审美人格论》到2010年的《中国新诗的精神历程》、2013年的《重庆诗歌访谈》、2016年的《现代新诗的域外因素检视》《当代新诗的精神脉络》再到如今的《重庆新诗的多元景观》等专著、论文,均体现出一种浓厚的“人文因素”。

很多学术研究往往给人一种“躲进小楼成一统”之感,或者寻觅故纸堆做文献研究,或者查考那些已成定论的“文学史上的人物”,而对于当下的文学现象、文学创作、文学人物的关注则略显薄弱。而基于他的“人格诗学”,蒋登科先生向来比较关注文学的“当下性”,向来主张文学研究者一定要“走进文学”,关注身边的文学现象、关注身边的文学人物,甚至自己亲自下笔创作作品以真切体会文学创作规律。

三十多年来,蒋登科先生所撰写过的重庆诗人评论、访谈、序言等文字接近200篇,早先结集出版的《重庆诗歌访谈》共52万字,而这一部《重庆新诗的多元景观》则有65万字,又是一部厚重的大书。

《重庆新诗的多元景观》是一本关于重庆新诗、诗人研究的专题论文集。共收录了66篇文章。分为四辑,第一辑“多代同堂的景观”,简述了重庆当代诗歌的发展概貌,追溯了重庆诗歌发展的历史渊源。第二辑“谱写生命的乐章”,讨论的是重庆诗歌史上的男性诗人,包括邓均吾、何其芳、方敬、邹绛、梁上泉、吕进、华万里等诗人,不仅介绍了他们的人生经历,还从文学的角度解析了诗人各自的诗风,对诗人的作品进行了学术性的鉴赏。第三辑“怀揣阳光的梦想”,讨论的是重庆诗歌界的几位女诗人,包括傅天琳、萧敏、虹影、冉冉、阮洁等,以亲切自然的文字对诗人的作品进行全面的评价。第四辑“手执戒尺鉴诗心”,则收录了针对诗论家石天河、吕进、陈本益、周晓风的研究文章。

总体来看,这些文章的写作时间跨度很长,除个别文字错漏做了修改之外,基本上均为原样收录,充分反映了蒋登科先生多年来的学术脉络。所涉及的人物更是众多,仅本书所附的人名索引就有22页。正如吕进先生所说:“这是他多年来写的关于重庆新诗、诗人研究的专题文集,很像重庆新诗的一本影集。”

所谓“影集”,自然就不单只是某些“大人物”或“知名人士”的独照或合影。《重庆新诗的多元景观》的研究对象不仅有在重庆诗坛上留下重要影响的诗人,更涉及到一些具备潜力的年轻诗人。如作者曾经所言:“就目前比较活跃的重庆诗人而言,大致可以分为四个年龄段。第一个年龄段是以梁上泉为代表的老诗人,第二个年龄段是以傅天琳、李钢、柏铭久等为代表的中年诗人群,第三个年龄段是以李元胜、冉冉、冉仲景等为代表的青年诗人群,第四个年龄段是而后成长起来的是更年轻的一代,也属于青年诗人的队伍,但年龄比李元胜他们小一些,大多是20世纪七八十年代出生的诗人。”这四个年龄段里的诗人,在本书中均有所涉及。

而源于他的“人格诗学”,源于他对“当下性”的关注,蒋登科先生的这些文章里熔铸着一种“人文因素”,始终流动着一股浓浓的人情味。书中的“研究对象”很多都是他在生活中交往多年的好友,他对他们的思想演变、创作轨迹往往如数家珍、信手拈来,能随意举出若干影响作者创作的实例来,对他们的创作特点常常有“身临其境”的体会。对蒋登科先生而言,本书中的文学研究不是“从纸片到纸片”的文字游戏,而是源于他几十年来的深耕,从而使这些文章具备了无可替代的“在场性”,读起来更如老友对话一般亲切。蒋登科先生向来是谦恭的,他从来不会以什么身份而自居,很多诗人的交往、很多文章的源起,甚至根源于博客上、微博里一些素昧平生的交谈。这使得他的文章,尤其是本书中所收录的文章,具备了更广泛意义的丰富性和史料意义,从而更深远、更全面地反映了当下中国新诗尤其是重庆新诗所取得的成就、所存在的问题,更深刻揭示了未来的发展方向。从这一角度而言,《重庆新诗的多元景观》一书,绝不是某种单纯刻板的资料汇编,的的确确是充满人情味的“一本影集”,因为“影集”向来是带有某种亲切性,具有某种私密色彩的。

吕进先生说:“重庆诗歌遇到这样一位密切关注、细致追踪的年轻学者,说实话,是一种幸运。”对于某一地的诗坛来说,如果能有这样一位充满人情味,充满令人温暖的力量的学者的话,何止幸运,简直是一种福气了。蒋登科先生经常说他自己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农民的儿子、“喜欢做一些‘小事’”。从他的学术成果来看,从这些深耕细作、充满温暖能量的文章来看,无疑是非常确当的。

“手执戒尺鉴诗心”,愿蒋登科先生的文学研究、愿他的重庆诗学研究能愈加深入、愈加勃发,为我们的文学研究提供越来越多的、独特的、充满“在场性”“当下性”的人文成果。